一般(bān )医院的袋子上都印有医院名字,可(kě )是那个袋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而里面那(nà )些大量一模一样的药,景厘一盒一(yī )盒翻出来看,说明书上的每一个字(zì )她都仔仔细细地阅读,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面印的字,居然都出现了重影,根本就看不清(qīng )——
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tòu )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lí )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xiǎo )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nǐ )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等到(dào )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rán )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zhē )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mǎn )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尽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认命,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kě )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wéi )人子女应该做的,就一定要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时间时,景彦(yàn )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景厘似乎(hū )立刻就欢喜起来,说:爸爸,我来(lái )帮你剪吧,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指甲都是你给我剪的,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
景彦庭却只是(shì )看向景厘,说:小厘,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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