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qù )北京,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huái )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gè )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bú )知道。以后陆陆续续(xù )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jiào )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kàn )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车有很多所(suǒ )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de )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yǒu )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bù )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de )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yào )不要。
对于摩托车我始终有不安全的感觉,可能是因(yīn )为在小学的时候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交通安全讲座,当时展示了很多照片,具体内容不外乎各(gè )种各样的死法。在这(zhè )些照片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一张一个骑摩托车的人(rén )被大卡车绞碎四肢分家脑浆横流皮肉满地的照片,那时候铁牛(niú )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机。然后我们认为,以后我们宁(níng )愿去开绞肉机也不愿意做肉。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me )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què )想卖也卖不了,人家(jiā )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biān )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ér )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dōu )会的。
这段时间我疯(fēng )狂改车,并且和朋友开了一个改车的铺子。大家觉得(dé )还是车好,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chē )子不会将你一脚踹开(kāi )说我找到新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hòu )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hòu )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néng )发动否则影响行车舒(shū )适性;不会有别的威武的吉普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激动(dòng )得到了家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kòng )的时候产生诸如侧滑(huá )等问题;不会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shàng )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会(huì )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bā )掌。而你需要做的就(jiù )是花钱买她,然后五千公里保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shàng )保养一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lǜ )清器,空气滤清器,两万公里换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sì )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bā )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mài )掉。
听了这些话我义(yì )愤填膺,半个礼拜以后便将此人抛弃。此人可能在那(nà )个时候终于发现虽然仍旧是三菱的跑车,但是总比街上桑塔那(nà )出去有面子多了,于是死不肯分手,害我在北京躲了(le )一个多月,提心吊胆回去以后不幸发现此人早就已经有了新男(nán )朋友,不禁感到难过。
当年春天(tiān )中旬,天气开始暖和(hé )。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yú )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南方两字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de )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zì )己醒得早的人跑了,更多人则是(shì )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piàn )混乱。
而我所惊奇的是那帮家伙,什么极速超速超极速的,居(jū )然能不搞混淆车队的名字,认准自己的老大。
其中有(yǒu )一个最为让人气愤的老家伙,指着老枪和我说:你们写过多少剧本啊?
至于老夏以后如何一跃成(chéng )为作家而且还是一个(gè )乡土作家,我始终无法知道。
自从认识那个姑娘以后(hòu )我再也没看谈话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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