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之后,平复下来,景厘做的第一件(jiàn )事,是继续给景彦庭剪没(méi )有剪完的指甲。
果不其然,景厘选了一(yī )个很一般的,环境看起来(lái )甚至不是那么好的、有些陈旧的小公寓。
所以啊,是因为我跟他(tā )在一起了,才能有机会跟爸爸重逢。景厘说,我好感激,真的好(hǎo )感激
只是剪着剪着,她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先前在小旅馆看到(dào )的那一大袋子药。
景厘平(píng )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qīng )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可是我记得(dé ),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yǐ )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一(yī )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hòu ),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所以她再没有(yǒu )多说一个字,只是伸出手(shǒu )来,紧紧抱住了他。
而他平静地仿佛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lái ),我被人救起,却已经流落到t国。或许是在水里泡了太久,在那(nà )边的几年时间,我都是糊涂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cóng )哪儿来,更不知道自己还(hái )有没有什么亲人
景厘挂掉电话,想着马(mǎ )上就要吃饭,即便她心里(lǐ )忐忑到极致,终于还是又一次将想问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事实上(shàng ),从见到景厘起,哪怕他也曾控制不住地痛哭,除此之外,却再(zài )无任何激动动容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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