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很(hěn )清楚地阐明了景彦庭目前(qián )的情况,末了,才斟酌着(zhe )开口道:你爸爸很清醒,对自己的情况也有很清楚的认知
你知道你现在跟什么(me )人在一起吗?你知道对方(fāng )是什么样的家庭吗?你不(bú )远离我,那就是在逼我,用死来成全你——
两个人都没有提及景家的其他人,无论是关于过去还是现在(zài ),因为无论怎么提及,都(dōu )是一种痛。
良久,景彦庭(tíng )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低低呢喃着又开了口,神情语调已经与先前大不相同,只是重复:谢谢,谢谢
尽(jìn )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认命(mìng ),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就一定要(yào )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dì )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时(shí )间时,景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情!你养了她十七年,你不可能不知道她(tā )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也不(bú )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定(dìng ),会让她痛苦一生!你看起来好像是为了她好,好像是因为不想拖累她,所以才推远她,可事实上呢?事实上,你才是那个让她(tā )痛苦一生的根源,她往后(hòu )的不幸福,都只会是因为你——
她话说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děng )到她的话说完,景彦庭控(kòng )制不住地倒退两步,无力(lì )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额头,口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该
已经长成小学生的晞(xī )晞对霍祁然其实已经没什(shí )么印象了,可是看到霍祁(qí )然,她还是又害羞又高兴;而面对景彦庭这个没有见过面的爷爷时,她则是微(wēi )微有些害怕的。
哪怕到了(le )这一刻,他已经没办法不(bú )承认自己还紧张重视这个女儿,可是下意识的反应,总是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原本今年我就不用再(zài )天天待在实验室,现在正(zhèng )是我出去考察社会,面试(shì )工作的时候,导师怎么可能会说什么?霍祁然说,况且这种时候你一个人去淮(huái )市,我哪里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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