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学的时候(hòu )教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的家长来一趟(tàng )。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很可笑的,首先(xiān )连个未成年人都教育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wù ),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xué )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le ),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过(guò )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个钟头的车过(guò )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人了,结果问下来(lái )是毛巾没挂好导致寝室扣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dé )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ā ),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算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人(rén )数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一定要发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le )。这样的话,其实叫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样的车没有几人可以忍受,我则(zé )是将音量调大,疯子一样赶路,争取早(zǎo )日到达目的地可以停车熄火。这样我想能(néng )有本领安然坐上此车的估计只剩下纺织厂(chǎng )女工了。
有一段时间我坐在教室或者图(tú )书室或者走在路上,可以感觉到一种强(qiáng )烈(liè )的夏天气息。这样的感觉从我高一的时候开始,当年军训,天气奇热,大家都对(duì )此时军训提出异议,但是学校认为这是(shì )对学生的一种意志力的考验。我所不明白(bái )的是以后我们有三年的时间任学校摧残,为何领导们都急于现在就要看到我们百(bǎi )般痛苦的样子。
忘不了一起跨入车厢的(de )那(nà )一刻,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样。然后,大家一(yī )言不发,启动车子,直奔远方,夜幕中(zhōng )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那种(zhǒng )自由的感觉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jī )中心。我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向前奔驰(chí ),FTO很有耐心承受着我们的沉默。
次日,我(wǒ )的学生生涯结束,这意味着,我坐火车再也不能打折了。
结果是老夏接过阿超给(gěi )的SHOEI的头盔,和那家伙飙车,而胜利的过(guò )程是,那家伙起步想玩个翘头,好让老夏大开眼界,结果没有热胎,侧滑出去被车(chē )压到腿,送医院急救,躺了一个多月。老夏因为怕熄火,所以慢慢起步,却得(dé )到(dào )五百块钱。当天当场的一共三个车队,阿超那个叫急速车队,还有一个叫超速车(chē )队,另一个叫极速车队。而这个地方一(yī )共有六个车队,还有三个分别是神速车队,速男车队,超极速车队。事实真相是,这帮都是没文化的流氓,这点从他们取(qǔ )的车队的名字可以看出。这帮流氓本来忙(máng )着打架跳舞,后来不知怎么喜欢上飙车,于是帮派变成车队,买车飙车,赢钱改(gǎi )车,改车再飙车,直到一天遇见绞肉机(jī )为止。 -
一个月后这铺子倒闭,我从里面抽身而出,一个朋友继续将此铺子开成汽车(chē )美容店,而那些改装件能退的退,不能(néng )退的就廉价卖给车队。
然后和几个朋友从(cóng )吃饭的地方去往中央电视塔,途中要穿过半个三环。中央电视塔里面有一个卡丁(dīng )车场,常年出入一些玩吉普车的家伙,开着到处漏风的北京吉普,并视排气管能喷出几个火星为人生最高目标和最大乐趣(qù )。
然后老枪打电话过来问我最近生活,听了我的介绍以后他大叫道:你丫怎么过(guò )得像是张学良的老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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