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shuō ),终于有(yǒu )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dìng )给我很多(duō )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sī )是不需要(yào )文凭的。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很强烈的夏天的气息,并且很为之陶醉,觉得一切是(shì )如此美好(hǎo ),比如明天有堂体育课,一个礼拜以后秋游,三周后球赛,都能让人兴奋,不同于现(xiàn )在,如果(guǒ )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克,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这车你自己留着买菜时候用吧。
当年始终(zhōng )不曾下过像南方一样连绵不绝的雨,偶然几滴都让我们误以为是楼上的家伙吐痰不慎(shèn ),这样的(de )气候很是让人感觉压抑,虽然远山远水空气清新,但是我们依旧觉得这个地方空旷无(wú )聊,除了(le )一次偶然吃到一家小店里美味的拉面以外,日子过得丝毫没有亮色。
我在上海看见过(guò )一辆跑车(chē ),我围着这红色的车转很多圈,并且仔细观察。这个时候车主出现自豪中带着鄙夷地(dì )说:干什(shí )么哪?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不是骗子就是无赖,我在那(nà )儿认识了(le )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家(jiā )作品。
注(zhù )②:不幸的是三环路也终于变成了二环路以前那样。(作者按。) -
老夏走后没有消息,后(hòu )来出了很(hěn )多起全国走私大案,当电视转播的时候我以为可以再次看见老夏,结果发现并没有此(cǐ )人。
我们(men )上车以后上了逸仙路高架,我故意急加速了几个,下车以后此人说:快是快了很多,可是人家(jiā )以为你仍旧开原来那车啊,等于没换一样。这样显得你多寒酸啊。
这段时间我疯狂改(gǎi )车,并且(qiě )和朋友开了一个改车的铺子。大家觉得还是车好,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不(bú )会将你一(yī )脚踹开说我找到新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jī )盖上抹口(kǒu )红;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发动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xìng );不会有(yǒu )别的威武的吉普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激动得到了家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shí )候产生诸(zhū )如侧滑等问题;不会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jiā )黄喜力的(de )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huā )钱买她,然后五千公里保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上保养一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qì ),空气滤(lǜ )清器,两万公里换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shā )车碟,六(liù )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掉。
老夏马上用北京话说(shuō ):你丫危(wēi )急时刻说话还挺押韵。
请收藏我们的网站:www.xingyinhao.comCopyright © 2009-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