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剪(jiǎn )着剪着,她脑海(hǎi )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先前在小(xiǎo )旅馆看到的那一大袋子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走进卫生间去给景彦庭准备一切。
景彦庭没能再坐下去,他猛地起身冲下(xià )楼,一把攥住景厘准备付款(kuǎn )的手,看着她道:你不用来这里住,我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既然已经被你找到了,那也没(méi )办法。我会回到(dào )工地,重新回工棚去住,所(suǒ )以,不要把你的钱浪费在这里。
景厘靠在他肩头,无声哭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低开口道:这些药都不(bú )是正规的药,正(zhèng )规的药没有这么开的我爸爸(bà )不是无知妇孺,他学识渊博,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他肯定也知道,这些药根(gēn )本就没什么效可(kě )是他居然会买,这样一大袋(dài )一大袋地买他究竟是抱着希望,还是根本就在自暴自弃?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心,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剪(jiǎn )指甲的时候还要(yào )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tòng )了他。
良久,景彦庭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低低呢喃着又开了口,神情语调已经与先前大(dà )不相同,只是重(chóng )复:谢谢,谢谢
对我而言,景厘开心最重要。霍祁然说,虽然她几乎不提过去的事,但是我知道,她不提不是因为不在意,恰恰相反(fǎn ),是因为很在意(yì )。
我像一个傻子,或者更像(xiàng )是一个疯子,在那边生活了几年,才在某一天突然醒了过来。
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哪(nǎ )怕手指捏指甲刀(dāo )的部位已经开始(shǐ )泛红,她依(yī )然剪得小心又仔细。
而结果出来之后,主治医生单独约见了景厘,而霍祁然陪着她一起见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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