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 昏黄的烛火(huǒ )似乎也(yě )冷了下来,不再温暖,比那冬日里没烧炕的屋子还要冷, 秦肃凛的声音响起, 今天夜里得到消息,我们军营全部拔营, 得去扈州平叛,那边离都城太远, 我(wǒ )们这一(yī )去, 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们村的人求了将军, 才能回来一趟(tàng )。不过(guò )立时就得走, 这马车我留在家中,你在家有了马车也方便些(xiē )
回到家(jiā )中时,骄阳正抱着望归哄呢,抱倒是可以抱,就是个子不高,抱着孩子挺笨拙。张采萱忙上前,望归身上的衣衫穿得凌乱,不过好歹是穿上了的,骄阳有(yǒu )些自责,低着头嗫嚅道,娘,我不太会。
张采萱退出人群(qún ),里面(miàn )还有些不甘心的揪着俩官兵不放,比如何氏,就不停地问(wèn )军营里(lǐ )面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哪能随便说。
今天本来应该是秦肃凛他们军营那些人回来的日子,但现在他们整个军营全部拔营, 现在都不知道到了哪里,想(xiǎng )要回来(lái )是不可能了。村口那边的人还是习惯过去,这一过去,人(rén )一多了(le ),不知怎的就想要去镇上买东西, 刚好看到进文,就问他去(qù )不去。
话里话外有让他们去的意思, 她那语气神态落到外人眼中,似乎他们没人去, 就没了兄弟情分一般。
马车上满满当当塞了一车布料和粮食,两人将东西(xī )卸完,张采萱觉得有点不对,秦肃凛每次回来都会给骄阳带些点(diǎn )心,这(zhè )一次却一点都无。有些不同寻常,张采萱心念一转,之所(suǒ )以会如(rú )此只有一种可能,你们回来得急?
此时时辰可不早了,这家中可(kě )只有她一个大人,哪怕对面有陈满树夫妻,她平日里也挺警惕的,这个时辰,一般(bān )人可不(bú )会再串门子。更别提方才她隐约似乎听到了有马车的声音(yīn )。
这意(yì )思是,谭归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被安上了这样的罪名,真要是(shì )落实了,可是祖宗十八代和往后多少代都不好活了。更甚至是,往后哪里还有后代?真要是以这罪名被抓住,只怕是后代都没了。亲族之内 ,只怕都没有(yǒu )能活下来的了。
骄阳在一旁帮着收拾衣衫,张采萱接过,道,骄(jiāo )阳,你也睡。
外头的马车还没卸,看秦肃凛的样子也不像(xiàng )是想要(yào )去卸马车的样子,明摆着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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