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de )山路上(shàng )慢慢,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着敞篷车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niáng ),而有(yǒu )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边上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的姑娘的时候偏偏又(yòu )只能被(bèi )堵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dé )可以为(wéi )一个姑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然后我呆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间,觉得对什(shí )么都失(shī )去兴趣,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包括出入各种场合,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zǒng )是竭力(lì )避免遇见陌生人,然而身边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我的朋友们都说,在新西(xī )兰你说(shuō )你是中国人人家会对你的态度不好。不幸的是,中国人对中国人的态度也不见得好到什么(me )地方去(qù )。而我怀疑在那里中国人看不起的也是中国人,因为新西兰中国人太多了,没什么本事的(de ),家里(lǐ )有点钱但又没有很多钱的,想先出国混张文凭的,想找个外国人嫁了的,大部分都(dōu )送到新(xīn )西兰去了。所以那里的中国人素质不见得高。从他们开的车的款式就可以看出来。
其实离(lí )开上海(hǎi )对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海路(lù )不是属(shǔ )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zhǒng )心理变(biàn )态。
而(ér )那些学文科的,比如什么摄影、导演、古文、文学批评等等(尤其是文学类)学科的人(rén ),自豪(háo )地拿出博士甚至还加一个后的文凭的时候,并告诉人们在学校里已经学了二十年的时候,其愚昧(mèi )的程度不亚于一个人自豪地宣称自己在驾校里已经开了二十年的车。
这就是为什么(me )我在北(běi )京一直(zhí )考虑要一个越野车。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被告之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hòu )我做出(chū )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就是坐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子,被告之(zhī )要等五天,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早上到了济南,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爬(pá )上去上(shàng )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上,一身臭汗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dòng )一下,顺便上了个厕所,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觉得眼前的上海飞(fēi )了。于(yú )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在高速公路上睡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jiǎo )场那里(lǐ )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叫了部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zuò )了五回(huí ),最后坐到上海南站,买了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每天晚上去(qù )武林路(lù )洗头,一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球,晚上在宾馆里看电视到睡觉。这样的生活延(yán )续到我(wǒ )没有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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