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僵坐在(zài )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yǒu )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xiǎo )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原本今年我就不用再天天待在实验室,现(xiàn )在正是我出去考察(chá )社会,面试工作的时候,导师怎么可能会说什么?霍(huò )祁然说,况且这种时候你一个人去淮市,我哪里放心(xīn )?
又静默许久之后,景彦庭终于缓缓开了口:那年公(gōng )司出事之后,我上了一艘游轮
那之后不久,霍祁然就(jiù )自动消失了,没有再陪在景厘身边。
景厘也没有多赘(zhuì )述什么,点了点头(tóu ),道:我能出国去念书,也是多亏(kuī )了嫂子她的帮助,在我回来之前,我们是一直住在一起的。
他去楼上待(dài )了大概三十分钟,再下楼时,身后却已经多了一位鹤(hè )发童颜的老人。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已经没办法不承(chéng )认自己还紧张重视这个女儿,可是下意识的反应,总(zǒng )是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虽然景厘在看见他放在枕(zhěn )头下那一大包药时(shí )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景彦庭的坦白,景厘(lí )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停滞了片刻。
你有!景厘说着(zhe )话,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从你把我生下来开始,你(nǐ )教我说话,教我走路,教我读书画画练琴写字,让我(wǒ )坐在你肩头骑大马,让我无忧无虑地长大你就是我爸(bà )爸啊,无论发生什(shí )么,你永远都是我爸爸
爸爸!景厘蹲在他面前,你不(bú )要消极,不要担心,我们再去看看医生,听听医生的(de )建议,好不好?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现在究竟是什(shí )么情况——爸爸,你放心吧,我长大了,我不再是从(cóng )前的小女孩了,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承受爸爸,我们好(hǎo )不容易才重逢,有(yǒu )什么问题,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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