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海和北京之间来来去去无数次,有一次(cì )从北京回上海是为了去看全国汽车拉力赛的上海站的比赛,不过比赛(sài )都是上午**点开始的(de ),所以我在床上艰(jiān )苦地思考了两天要(yào )不要起床以后决定(dìng )还是睡觉好,因为(wéi )拉力赛年年有。于是睡了两天又回北京了。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没有春天,属于典型的脱了棉袄(ǎo )穿短袖的气候,我们寝室从南方过来的几个人都对此表示怀疑,并且(qiě )艺术地认为春天在(zài )不知不觉中溜走了(le ),结果老夏的一句(jù )话就让他们回到现(xiàn )实,并且对此深信(xìn )不疑。老夏说:你们丫仨傻×难道没发现这里的猫都不叫春吗?
老夏目送此人打车离去后,骑上车很兴奋地邀请我坐上来回(huí )学校兜风去。我忙说:别,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此后我决定将车的中(zhōng )段和三元催化器都(dōu )拆掉,一根直通管(guǎn )直接连到日本定来(lái )的碳素尾鼓上,这(zhè )样车发动起来让人(rén )热血沸腾,一加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整条淮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路人(rén )纷纷探头张望,然后感叹:多好的车啊,就是排气管漏气。
我有一些(xiē )朋友,出国学习都(dōu )去新西兰,说在那(nà )里的中国学生都是(shì )开跑车的,虽然那(nà )些都是二手的有一(yī )些车龄的前轮驱动的马力不大的操控一般的跑车,说白了就是很多中国人在新西兰都是开两个门的车的,因为我实在不能(néng )昧着良心称这些车是跑车。而这些车也就是中国学生开着会觉得牛×轰轰而已。
这个时(shí )候我感觉到一种很(hěn )强烈的夏天的气息(xī ),并且很为之陶醉(zuì ),觉得一切是如此(cǐ )美好,比如明天有堂体育课,一个礼拜以后秋游,三周后球赛,都能让人兴奋,不同于现在,如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克,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这车你自己留着买菜时候用吧。
这段时(shí )间我疯狂改车,并(bìng )且和朋友开了一个(gè )改车的铺子。大家(jiā )觉得还是车好,好(hǎo )的车子比女人安全(quán ),比如车子不会将你一脚踹开说我找到新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发动否则影响(xiǎng )行车舒适性;不会(huì )有别的威武的吉普(pǔ )车擦身而过的时候(hòu )激动得到了家还熄(xī )不了火;不会在你(nǐ )激烈操控的时候产生诸如侧滑等问题;不会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掌。而你需要(yào )做的就是花钱买她(tā ),然后五千公里保(bǎo )养一下而不是每天(tiān )早上保养一个钟头(tóu ),换个机油滤清器(qì ),汽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两万公里换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掉。
而且这样(yàng )的节目对人歧视有(yǒu )加,若是嘉宾是金(jīn )庸巩利这样的人,一定安排在一流的(de )酒店,全程机票头等仓;倘若是农民之类,电视台恨不得这些人能够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席地而睡,火车票只能报坐的不报睡的。吃饭的时候客饭里有块肉已经属于很慷慨的了,最为可恶的是此时他们会上前说(shuō ):我们都是吃客饭(fàn )的,哪怕金庸来了(le )也只能提供这个。这是台里的规矩。
而老夏因为是这方面的元老人物,自然受到大家尊敬,很多泡妞无方的家伙觉得有必要利其器,所以纷纷委托老夏买车,老夏基本上每部车收取一千块钱的回扣,在他被开除前一共经手了十部车,赚了一万多(duō ),生活滋润,不亦(yì )乐乎,并且开始感(gǎn )谢徐小芹的离开,因为此人觉得他已(yǐ )经有了一番事业,比起和徐小芹在一起时候的懵懂已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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