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dāng )年冬天一月,我开车去吴淞口看长江,可能看得过(guò )于入神,所以用眼过度,开车回来的时候在逸仙路高架上睡着。躺医院一个礼拜,期间收到很多贺(hè )卡,全部送给护士。
其实只要不超过(guò )一个人的控制范围什么速度都没有关(guān )系。
然后我呆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间(jiān ),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xìng )趣,没有什么(me )可以让我激动万分,包括出入各种场(chǎng )合,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然而身边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当年春天中旬,天气开始暖和。大家(jiā )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dà )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南方两字直咽口水,很(hěn )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打(dǎ )听自己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己醒得早的人跑了,更(gèng )多人则是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jīn )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dé )秩序一片混乱。
然后我推车前行,并(bìng )且越推越悲愤,最后把车扔在地上,对围观的人说:这车我不要了,你们(men )谁要谁拿去。
但是也有大刀破斧的球员比如说李铁,李铁最近写了一本书,叫《铁在烧》,意思是(shì )说我李铁正在发烧,所以最容易大脑(nǎo )一热,做出让人惊叹的事情,所以中(zhōng )国队的后场倒脚一般都是在李铁那里(lǐ )结束的。大家传来传去,李铁想,别(bié )啊,这样传万一失误了就是我们后防(fáng )线的责任啊,不如直接把球交给前锋线,多干脆,万一传准了就是欧式足球啊,就是贝克汉姆啊,于是飞起一脚。又出界。
我最后一次(cì )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dài )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gǎn )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gěi )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xū )要文凭的。
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yī )辆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shì )落叶的山路上慢慢,可是现在我发现(xiàn )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着敞篷车的(de )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而有(yǒu )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边上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的姑娘的时候偏偏又只能被堵(dǔ )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yàng )的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hòu ),觉得可以为一个姑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于是我充满激(jī )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shān ),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piāo )亮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xiàn )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néng )已经剪过头发,换过衣(yī )服,不像我看(kàn )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然后老枪打(dǎ )电话过来问我最近生活,听了我的介(jiè )绍以后他大叫道:你丫怎么过得像是(shì )张学良的老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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