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螺蛳莫名其妙跳楼以后我们迫不及(jí )待请来一凡和制片人见面,并说此人(rén )如(rú )何如何出色。制片一看见一凡,马上叫来导演,导演看过一凡的身段以后,觉得有希望(wàng )把他塑造成一个国人皆知的影星。我们(men )三人精心炮制出来的剧本通过以后马上(shàng )进入实质性阶段,一凡被抹得油头粉面(miàn ),大家都抱着玩玩顺便赚一笔钱回去的(de )态度对待此事。
电视剧搞到一半,制(zhì )片(piàn )突然觉得没意思,可能这个东西出来会赔本,于是叫来一帮专家开了一个研讨会,会上(shàng )专家扭捏作态自以为是废话连篇,大多(duō )都以为自己是这个领域里的权威,说起(qǐ )话来都一定是如何如何,并且搬出以前(qián )事例说明他说话很有预见性,这样的人(rén )去公园门口算命应当会更有前途。还(hái )有一些老家伙骨子里还是抗战时的东西,却要装出一副思想新锐的模样,并且反复强调说(shuō )时代已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仿佛我们(men )都不知道这一点似的,这样的老家伙口(kǒu )口声声说什么都要交给年轻人处理,其(qí )实巴不得所有的酒吧舞厅都改成敬老(lǎo )院(yuàn )。 -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zhǐ )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píng )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wǎng )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tíng )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yǐ )。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dé )打结这个常识。
我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wǎn )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者(zhě ),说看了我的新书,觉得很退步,我说(shuō )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wǒ )在学校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shǎng )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jǐ )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qù )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这是一种风(fēng )格。
在此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说的东西(xī )里(lǐ )我只听进去一个知识,并且以后受用无穷,逢人就说,以显示自己研究问题独到的一面,那就是:鲁迅哪里穷啊,他一个月稿(gǎo )费相当当时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呐。
我(wǒ )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mǎi )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wǒ )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wǒ )的(de )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shuō )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一凡说:别,我(wǒ )今天晚上回北京,明天一起吃个中饭吧(b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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