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一起跨入车厢的那一刻,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样。然后,大家一(yī )言不发,启动(dòng )车子,直奔远(yuǎn )方,夜幕中的(de )高速公路就像(xiàng )通往另外一个(gè )世界,那种自(zì )由的感觉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我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向前奔驰,FTO很有耐心承受着我们的沉默。
我们忙说正是此地,那家伙四下打量一下说:改车的地方应该也有洗车吧?
然后就去了其他(tā )一些地方,可(kě )惜都没办法呆(dāi )很长一段时间(jiān )。我发现我其(qí )实是一个不适(shì )宜在外面长期(qī )旅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lì )史的人,我想(xiǎng )作为一个男的(de ),对于大部分(fèn )的地方都应该(gāi )是看过就算并(bìng )且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等他走后我也上前去大骂:你他妈会(huì )不会开车啊,刹什么车啊。
我最后一次见(jiàn )老夏是在医院(yuàn )里。当时我买(mǎi )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bú )需要文凭的。
我在北京时候(hòu )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huà ),是一个外地(dì )的读者,说看了我的新书,觉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的(de )层次上。我总(zǒng )不能每本书都(dōu )上学啊几班啊(ā )的,我写东西(xī )只能考虑到我(wǒ )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这是一种风格。
我说:不,比原来那个快多了,你看这钢圈,这轮胎,比原来的大多了,你进去试试。
我刚刚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情,问:你见过有哪个桑塔那开这么快的吗?
之间(jiān )我给他打过三(sān )次电话,这人(rén )都没有接,一(yī )直到有一次我(wǒ )为了写一些关(guān )于警察的东西,所以在和徐汇区公安局一个大人物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凡打了我一个,他和我寒暄了一阵然后说:有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我驾照给扣在徐汇区了,估计得扣一段时间,你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fǎ )或者有什么朋(péng )友可以帮我搞(gǎo )出来?
但是发动(dòng )不起来是次要(yào )的问题,主要(yào )的是很多人知道老夏有了一部跑车,然后早上去吃饭的时候看见老夏在死命蹬车,打招呼说:老夏,发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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