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事,你说个地方(fāng ),我后天回去,到上海找你。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wǎng )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huì )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rén )不用学都会的。
到了上海以后(hòu ),我借钱在郊区租了一个房间(jiān ),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想要用稿费生活,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全投给(gěi )了《小说界》,结果没有音讯(xùn ),而我所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fèi )在这三个小说里面。
那个时候(hòu )我们都希望可以天降奇雨,可(kě )惜发现每年军训都是阳光灿烂(làn ),可能是负责此事的人和气象(xiàng )台有很深来往,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连续十天出太阳,而且一天比一天高温。
校警说:这个是学校的规定(dìng ),总之你别发动这车,其他的(de )我就不管了。
我上学的时候教(jiāo )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的家长(zhǎng )来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shì )很可笑的,首先连个未成年人(rén )都教育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nián )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dǎ )个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shàng )班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过分(fèn )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个钟头(tóu )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人(rén )了,结果问下来是毛巾没挂好(hǎo )导致寝室扣分了。听到这样的(de )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算豁出去了(le ),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人数(shù )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一定要(yào )发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子(zǐ )揍一顿解解气了。这样的话,其实叫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dào )了。
书出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说这是炒冷饭或者是江郎才尽,因为出版精选集好像是歌手做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写书的(de )人能够在出版的仅仅三本书里(lǐ )面搞出一个精选是一件很伟大(dà )的事情,因为这说明我的东西(xī )的精练与文采出众。因为就算(suàn )是一个很伟大的歌手也很难在(zài )三张唱片里找出十多首好听的歌。况且,我不出自会有盗版商出这本书,不如自己出了。我已经留下了三本书,我不能在乎别人说什(shí )么,如果我出书太慢,人会说(shuō )江郎才尽,如果出书太快,人(rén )会说急着赚钱,我只是觉得世(shì )界上没有什么江郎才尽,才华(huá )是一种永远存在的东西,而且(qiě )一个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我以后不写东西了去唱歌跳舞赛车哪怕是去摆摊做煎饼也是我自己喜欢——我就喜(xǐ )欢做煎饼给别人吃,怎么着?
我(wǒ )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接到(dào )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的读者(zhě ),说看了我的新书,觉得很退(tuì )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bú )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我总不(bú )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qù )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这(zhè )是一种风格。
此后我又有了一(yī )个女朋友,此人可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是我在大学里看中的一个姑娘,为了对她表示尊重我特地找人借了一台蓝色的枪骑兵四(sì )代。她坐上车后说:你怎么会(huì )买这样的车啊,我以为你会买(mǎi )那种两个位子的。
忘不了一起(qǐ )跨入车厢的那一刻,那种舒适(shì )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zài )海面的浮床上一样。然后,大家一言不发,启动车子,直奔远方,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那种自由的感觉仿佛使(shǐ )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我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向前奔(bēn )驰,FTO很有耐心承受着我们的沉(chén )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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