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bú )能(néng )停(tíng )止(zhǐ )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gāo )的(de )人(rén )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gāo )越(yuè )笨(bèn )得(dé )打结这个常识。
所以我现在只看香港台湾的汽车杂志。但是发展之下也(yě )有(yǒu )问(wèn )题,因为在香港经常可以看见诸如甩尾违法不违法这样的问题,甚至还在香港《人车志》上看见一个水平高到内地读者都无法问出的问题。
然后我大为失望,一脚油门差点把踏板踩进地毯。然后只听(tīng )见(jiàn )四(sì )条(tiáo )全新的胎吱吱乱叫,车子一下窜了出去,停在她们女生寝室门口,然后(hòu )说(shuō ):我突然有点事情你先下来吧。我掉了,以后你别打,等我换个号码后告诉你。
内地的汽车杂志没有办法看,因为实在是太超前了,试车报告都是从国外的杂志上面抄的,而且摘录人员有超跑情结和概(gài )念(niàn )车(chē )情(qíng )结,动辄都是些国内二十年见不到身影的车,新浪的BBS上曾经热烈讨论捷(jié )达(dá )富(fù )康和桑塔纳到底哪个好讨论了三年,讨论的结果是各有各的特点。车厂也不重视中国人的性命,连后座安全带和后座头枕的成本都要省下来,而国人又在下面瞎搞,普遍有真皮座椅情结,夏利也要四(sì )个(gè )座(zuò )椅(yǐ )包上夏暖冬凉的真皮以凸现豪华气息,而车一到六十码除了空调出风口(kǒu )不(bú )出(chū )风以外全车到处漏风。今天在朋友店里还看见一个奥拓,居然开了两个天窗,还不如敞篷算了,几天前在报纸上还看见夸奖这车的,说四万买的车花了八万块钱改装,结果车轮子还没有我一个刹车卡钳(qián )大(dà )。一辆车花两倍于车价的钱去改装应该是属于可以下场比赛级别了,但这(zhè )样(yàng )的(de )车给我转几个弯我都担心车架会散了。
第三个是善于在传中的时候踢在对方腿上。在中国队经过了边路进攻和小范围配合以后,终于有一个幸运儿能捞着球带到了对方接近底线的部位,而且居然能把球(qiú )控(kòng )制(zhì )住了没出底线,这个时候对方就扑了上来,我方就善于博得角球,一般(bān )是(shì )倒(dǎo )地一大脚传球,连摄像机镜头都挪到球门那了,就是看不见球,大家纳闷半天原来打对方脚上了,于是中国人心里就很痛快,没事,还有角球呢。当然如果有传中技术比较好的球员,一般就不会往对方(fāng )脚(jiǎo )上(shàng )踢了,往往是踢在人家大腿或者更高的地方,意思是我这个球传出来就(jiù )是(shì )个(gè )好球。
这样再一直维持到我们接到第一个剧本为止。
有一段时间我坐在教室或者图书室或者走在路上,可以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夏天气息。这样的感觉从我高一的时候开始,当年军训,天气奇热,大家都(dōu )对(duì )此(cǐ )时军训提出异议,但是学校认为这是对学生的一种意志力的考验。我所(suǒ )不(bú )明(míng )白的是以后我们有三年的时间任学校摧残,为何领导们都急于现在就要看到我们百般痛苦的样子。
当年冬天一月,我开车去吴淞口看长江,可能看得过于入神,所以用眼过度,开车回来的时候在逸仙路(lù )高(gāo )架(jià )上睡着。躺医院一个礼拜,期间收到很多贺卡,全部送给护士。
北京最颠(diān )簸(bò )的路当推二环。这条路象征着新中国的一路发展,就两个字——坎坷。二环给人的感觉就是巴黎到莫斯科越野赛的一个分站。但是北京最近也出现了一些平的路,不过在那些平的路上常常会让人匪夷所(suǒ )思(sī )地(dì )冒出一个大坑,所以在北京看见法拉利,脑子里只能冒出三个字——颠死(sǐ )他(tā )。
而且这样的节目对人歧视有加,若是嘉宾是金庸巩利这样的人,一定安排在一流的酒店,全程机票头等仓;倘若是农民之类,电视台恨不得这些人能够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席地而睡,火车票只能报坐的(de )不(bú )报(bào )睡的。吃饭的时候客饭里有块肉已经属于很慷慨的了,最为可恶的是此时(shí )他(tā )们会上前说:我们都是吃客饭的,哪怕金庸来了也只能提供这个。这是台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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