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zhè )本书的一些出(chū )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什么都不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hái )没准给谁西部(bù )大开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shí )一点钟要关门(mén ),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夜,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diàn )视回去了,觉(jiào )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gè )笔会为止,到(dào )场的不是骗子就是无赖,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rén )臭味相投,我(wǒ )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家作品。
这段时间我疯狂改车,并且和朋友开(kāi )了一个改车的(de )铺子。大家觉得还是车好,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不会将你一脚踹开说我找(zhǎo )到新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xū )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发动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不会有别的威武(wǔ )的吉普车擦身(shēn )而过的时候激动得到了家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候产生诸如侧滑等问题(tí );不会要求你(nǐ )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yóu )否则会不够润(rùn )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钱买她,然后五千(qiān )公里保养一下(xià )而不是每天早上保养一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两万公(gōng )里换几个火花(huā )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gōng )里换刹车碟刹(shā )车鼓,八万公(gōng )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掉。
在以前我急欲表达一些想法的时候,曾(céng )经做了不少电(diàn )视谈话节目。在其他各种各样的场合也接触过为数不少的文学哲学类的教授学者,总(zǒng )体感觉就是这(zhè )是素质极其低下的群体,简单地说就是最最混饭吃的人群,世界上死几(jǐ )个民工造成的(de )损失比死几个(gè )这方面的要大得多。
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shān ),去体育场踢(tī )了一场球,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piāo )亮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换过衣服(fú ),不像我看到(dào )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yàng )把握大些,不(bú )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他说:这电(diàn )话一般我会回(huí )电,难得打开的,今天正好开机。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们上车以后上了逸仙路高架,我(wǒ )故意急加速了(le )几个,下车以后此人说:快是快了很多,可是人家以为你仍旧开原来那(nà )车啊,等于没(méi )换一样。这样显得你多寒酸啊。
我说:搞不出来,我的驾照都还扣在里面呢。
在野山(shān )最后两天的时(shí )候我买好到北京的火车票,晚上去超市买东西,回学院的时候发现一个穿黑衣服的长(zhǎng )头发女孩子,长得非常之漂亮,然而我对此却没有任何行动,因为即使我今天将她弄(nòng )到手,等我离(lí )开以后她还是会惨遭别人的毒手——也不能说是惨遭,因为可能此人还乐于此道。我(wǒ )觉得我可能在(zài )这里的接近一年时间里一直在等她的出现,她是个隐藏人物,需要经历一定的波折以(yǐ )后才会出现。
后来这个剧依然继续下去,大家拍电视像拍皮球似的,一个多月时间里(lǐ )就完成了二十(shí )集,然后大家放大假,各自分到十万块钱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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