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nián )春天中旬,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zhe )《南方日报》上(shàng )南方两字(zì )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jīng )跟比自己(jǐ )醒得早的人跑了,更多人(rén )则是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不幸的是,就连那(nà )帮不学无术并且(qiě )一直以为(wéi )祥林嫂是鲁迅他娘的中文(wén )系的家伙居然也知道此事。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就是在我偷车以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yuán ),每天看(kàn )《鲁滨逊漂流记》,觉得(dé )此书与我的现实生活颇为相像,如同身陷孤岛,无法自救,惟一不同的是鲁滨逊这家伙身边没有一个人(rén ),倘若看见人的(de )出现肯定(dìng )会吓一跳,而我身边都是(shì )人,巴不得让这个城市再广岛一次。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lǎo )夏说,终(zhōng )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wàng )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wǒ )感动的话:作家(jiā )是不需要(yào )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shuō )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此后我决定将车的中段和三元催化器都拆掉,一根直通管直接连到日本(běn )定来的碳(tàn )素尾鼓上,这样车发动起(qǐ )来让人热血沸腾,一加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整条淮海路都以为(wéi )有拖拉机开进来(lái )了,路人(rén )纷纷探头张望,然后感叹(tàn ):多好的车啊,就是排气管漏气。
开了改车的铺子以后我决定不再搞他妈的文学,并且从香港(gǎng )订了几套(tào )TOPMIX的大包围过来,为了显示(shì )实力甚至还在店里放了四个SPARCO的赛车坐椅,十八寸的钢圈,大量HKS,TOMS,无限,TRD的现货,并且大家出资买了一部富康改装得像(xiàng )妖怪停放(fàng )在门口,结果一直等到第(dì )三天的时候才有第一笔生意,一部本田雅阁徐徐开来,停在门口,司机探出头来问:你们这里(lǐ )是改装汽(qì )车的吗?
而老夏没有目睹这(zhè )样的惨状,认为大不了就是被车撞死,而自己正在年轻的时候,所谓烈火青春,就是这样的。
结果是老夏接过阿超给的(de )SHOEI的头盔,和那家伙飙车,而胜利的(de )过程是,那家伙起步想玩个翘头,好让老夏大开眼界,结果没有热胎,侧滑出去被车压到腿,送医院急(jí )救,躺了一个多月。老夏(xià )因为怕熄火,所以慢慢起步,却得到五百块钱。当天当场的一共三个车队,阿超那个叫急速车队,还有一个叫超速车队(duì ),另一个(gè )叫极速车队。而这个地方(fāng )一共有六个车队,还有三个分别是神速车队,速男车队,超极速车队。事实真相是,这帮都是没文化的(de )流氓,这点从他们取的车(chē )队的名字可以看出。这帮流氓本来忙着打架跳舞,后来不知怎么喜欢上飙车,于是帮派变成车队,买车飙车,赢钱改车(chē ),改车再(zài )飙车,直到一天遇见绞肉(ròu )机为止。 -
这天老夏将车拉到一百二十迈,这个速度下大家都是眼泪横飞,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以为这两个(gè )傻×开车都能开得感动得(dé )哭出来。正当我们以为我们是这条马路上飞得最快的人的时候,听见远方传来涡轮增压引擎的吼叫声,老夏稍微减慢速(sù )度说:回(huí )头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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