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说:没呢,是别人——哎,轮到我的戏了(le )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北京(jīng )饭店吧。
第二天中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lóu )下,我马上下去,看(kàn )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马(mǎ )上上去恭喜他梦想成真。我坐在他的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zhǎo )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家吃了一个中饭,互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并且互相表示真想活(huó )得像对方一样,然后(hòu )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zhí )半个钟头有余,一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diàn )贵宾楼,我们握手依(yī )依惜别,从此以后再也(yě )没有见过面。
几个月以后电视剧播出。起先是排在午夜时刻播出(chū ),后来居然挤进黄金时段,然后记者纷纷来找一凡,老枪和我马上接到了第二个剧本,一个影视公司飞速和(hé )一凡签约,一凡马上接(jiē )到第二个戏,人家怕一凡变心先付了十万块(kuài )定金。我和老枪也不(bú )愿意和一凡上街,因为(wéi )让人家看见了以为是一凡的两个保镖。我们的剧本有一个出版社(shè )以最快的速度出版了,我和老枪拿百分之八的版税,然后书居然在一个月里卖了三十多(duō )万,我和老枪又分到(dào )了每个人十五万多,而(ér )在一凡签名售书的时候队伍一直绵延了几百米。
什么是生活的感(gǎn )受?人的一天是会有很多(duō )感受,真实的都不会告诉你,比如看见一个漂亮姑娘会想此人在(zài )床上是什么样子等等的。那些畅销书作家告诉你了吗?你说人是看见一个楼里的一块木雕(diāo )想到五百年前云淡风(fēng )轻的历史故事的几率大(dà )还是看见一张床上的一个污点想到五个钟头前风起云涌的床上故(gù )事几率大?
第一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什(shí )么都不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掉了。我觉(jiào )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zuò )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jū )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夜,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一(yī )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不幸的是,就连那帮不(bú )学无术并且一直以为祥林嫂是鲁迅他娘的中(zhōng )文系的家伙居然也知(zhī )道此事。
至于老夏以后(hòu )如何一跃成为作家而且还是一个乡土作家,我始终无法知道。
听(tīng )了这些话我义愤填膺,半个礼拜以后便将此人抛弃。此人可能在那个时候终于发现虽然(rán )仍旧是三菱的跑车,但是总比街上桑塔那出(chū )去有面子多了,于是死不肯分手,害我在北(běi )京躲了一个多月,提(tí )心吊胆回去以后不幸发(fā )现此人早就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不禁感到难过。
对于这样虚伪的(de )回答,我只能建议把这些喜欢好空气的人送到江西的农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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