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冬天即将(jiāng )春天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外面的凉(liáng )风似乎可以接受,于是蛰居了一个冬天的人群纷纷开始出动,内容不外乎是骑车出游然后半路上给冻回来继续(xù )回被窝睡觉。有女朋友的大多选择(zé )早上冒着寒风去爬山,然后可以乘(chéng )机揩油。尤其是那些和女朋友谈过(guò )文学理想人生之类东西然后又没有(yǒu )肌肤之亲的家伙,一到早上居然可(kě )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起床,然后拖着姑娘去爬山,爬到一半后大家冷得恨不得从山上跳下去,此时那帮男的色(sè )相大露,假装温柔地问道:你冷不(bú )冷?
至于老夏以后如何一跃成为作家(jiā )而且还是一个乡土作家,我始终无(wú )法知道。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很(hěn )强烈的夏天的气息,并且很为之陶(táo )醉,觉得一切是如此美好,比如明天有堂体育课,一个礼拜以后秋游,三周后球赛,都能让人兴奋,不同于现(xiàn )在,如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bié )克,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这车你(nǐ )自己留着买菜时候用吧。
以后的事(shì )情就惊心动魄了,老夏带了一个人(rén )高转数起步,车头猛抬了起来,旁(páng )边的人看了纷纷叫好,而老夏本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大叫一声不好,然后猛地收油,车头落到地上(shàng )以后,老夏惊魂未定,慢悠悠将此(cǐ )车开动起来,然后到了路况比较好(hǎo )的地方,此人突发神勇,一把大油(yóu )门,然后我只感觉车子拽着人跑,我扶紧油箱说不行了要掉下去了,然后老夏自豪地说:废话,你抱着我不就掉不下去了。
话刚说完,只觉得旁边一阵凉风,一部白色的车贴着我(wǒ )的腿呼啸过去,老夏一躲,差点撞(zhuàng )路沿上,好不容易控制好车,大声(shēng )对我说:这桑塔那巨牛×。
然后我(wǒ )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被告之只能(néng )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做出了一个(gè )莫名其妙的举动就是坐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de )票子,被告之要等五天,然后我坐(zuò )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早上到(dào )了济南,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爬(pá )上去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piào ),睡在地上,一身臭汗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shàng )了个厕所,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觉得眼前的(de )上海飞了。于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chē )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在高速(sù )公路上睡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jiǎo )场那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jìn )同济大学吃了个饭,叫了部车到地(dì )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到上海南站,买了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每天(tiān )晚上去武林路洗头,一天爬北高峰(fēng )三次,傍晚到浙大踢球,晚上在宾(bīn )馆里看电视到睡觉。这样的生活延(yán )续到我没有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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