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春天,时常有沙尘暴来袭,一般是(shì )先天气阴沉,然后开(kāi )始起风,此时总有一些小资群体仰天(tiān )说:终于要下雨了。感叹完毕才发现一嘴巴沙子。我(wǒ )时常(cháng )在这个时刻听见人说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了,而等(děng )到夏天南方大水漫天的时候又都表示还是这里好,因为沙(shā )尘暴死不了人。
不幸的是,这个时候过来一个比这车还胖(pàng )的中年男人,见到它(tā )像见到兄弟,自言自语道:这车真胖(pàng ),像个馒头似的。然后叫来营销人员,问:这车什么(me )价钱(qián )?
此后我决定将车的中段和三元催化器都拆掉,一根直(zhí )通管直接连到日本定来的碳素尾鼓上,这样车发动起来让(ràng )人热血沸腾,一加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shàng )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整条淮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lái )了,路人纷纷探头张望,然后感叹:多好的车啊,就(jiù )是排(pái )气管漏气。
天亮以前,我沿着河岸送她回家。而心中(zhōng )仍然怀念刚刚逝去的午夜,于是走进城市之中,找到了中(zhōng )学时代的那条街道,买了半打啤酒,走进游戏机中心,继(jì )续我未完的旅程。在香烟和啤酒的迷幻之中,我关掉电话(huà ),尽情地挥洒生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家人找(zhǎo )到我的FTO。
还有一个家伙近视,没看见前面卡车是装了钢板(bǎn )的,结果被钢筋削掉脑袋,但是这家伙还不依不饶,车子(zǐ )始终向前冲去。据说当时的卡车司机平静地说:那人厉害(hài ),没头了都开这么快。
以后我每次听到有人说外国人(rén )看不(bú )起中国人的时候,我总是不会感到义愤填膺,因为这(zhè )世界上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看不起,外国人不会因为中国人(rén )穷而看不起,因为穷的人都留在中国了,能出国会穷到什(shí )么地方去?
此后有谁对我说枪骑兵的任何坏处比如说不喜欢(huān )它屁股上三角形的灯头上出风口什么的,我都能上去(qù )和他(tā )决斗,一直到此人看到枪骑兵的屁股觉得顺眼为止。
当年春天中旬,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fāng )日报》上南方两字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qíng )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yī )觉醒(xǐng )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己醒得早的人跑了,更(gèng )多人则是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wǎng )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yī )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le )。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guǒ )以后(hòu )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ràng )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sī )是不需要文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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