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shàng )学的时候教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nǐ )的家长来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实(shí )是很可笑的,首先连个未成年人都(dōu )教育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ér )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tàng ),这就过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jǐ )个钟头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le )人了,结果问下来是毛巾没挂好导(dǎo )致寝室扣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把(bǎ )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算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shì )老师,人数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qì )一定要发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hái )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样的话,其(qí )实叫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老(lǎo )夏在一天里赚了一千五百块钱,觉(jiào )得飙车不过如此。在一段时间里我们觉得在这样的地方,将来无人可知,过去毫无留恋,下雨时候觉得一切如(rú )天空般灰暗无际,凄冷却又没有人(rén )可以在一起,自由是孤独的而不自(zì )由是可耻的,在一个范围内我们似(sì )乎无比自由,却时常感觉最终我们(men )是在被人利用,没有漂亮的姑娘可(kě )以陪伴我们度过。比如在下雨的时候我希望身边可以有随便陈露徐小芹等等的人可以让我对她们说:真他妈无(wú )聊。当然如果身边真有这样的人我(wǒ )是否会这样说很难保证。
这段时间(jiān )每隔两天的半夜我都要去一个理发(fā )店洗头,之前我决定洗遍附近每一(yī )家店,两个多月后我发现给我洗头(tóu )的小姐都非常小心翼翼安于本分,后来终于知道原来因为我每次换一家洗头店,所以圈内盛传我是市公安局派(pài )来监督的。于是我改变战略,专门(mén )到一家店里洗头,而且专门只找同(tóng )一个小姐,终于消除了影响。
我最(zuì )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wǒ )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rén )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biǎo )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xū )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shì )不需要文凭的。
我在北京时候的一(yī )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wài )地的读者,说看了我的新书,觉得(dé )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biàn )成了F4而已,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shǎng )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xué )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dào )我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qù )。这是一种风格。
老夏走后没有消(xiāo )息,后来出了很多起全国走私大案,当电视转播的时候我以为可以再次看见老夏,结果发现并没有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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