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cì )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lǎo )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duō )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chū )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wǒ )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zǒu )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老枪此时说出了我与他交(jiāo )往以来最有文采的一句话:我们是连经验都没(méi )有,可你怕连精液都没有了,还算是男人,那(nà )我们好歹也算是写剧本的吧。
然后那老家伙说(shuō ):这怎么可能成功啊,你们连经验都没有,怎(zěn )么写得好啊?
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故意将教师的地位拔高(gāo ),终于拔到今天这个完全不正确的位置。并且(qiě )称做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其实说穿了,教师(shī )只是一种职业,是养家口的一个途径,和出租(zū )车司机,清洁工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全天下(xià )的教师一个月就拿两百块钱,那倒是可以考虑(lǜ )叫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关键是,教师是一个极其简(jiǎn )单的循环性工作,只要教材不改,永远就是两(liǎng )三年一个轮回,说来说去一样的东西,连活跃(yuè )气氛用的三流笑话都一样。这点你只要留级一(yī )次,恰好又碰到一样的老师就知道了。甚至连(lián )试卷都可以通用,只要前几届考过的小子嘴紧(jǐn ),数理化英历地的试卷是能用一辈子的,还有寒暑假(jiǎ ),而且除了打钩以外没有什么体力活了,况且(qiě )每节课都得站着完全不能成为工作辛苦的理由(yóu ),就像出租车司机一定不觉得坐着是一种幸福(fú )一样。教师有愧于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的原因(yīn )关键在于他们除了去食堂打饭外很少暴露于阳(yáng )光下。
话刚说完,只觉得旁边一阵凉风,一部白色的(de )车贴着我的腿呼啸过去,老夏一躲,差点撞路(lù )沿上,好不容易控制好车,大声对我说:这桑(sāng )塔那巨牛×。
到了上海以后,我借钱在郊区租(zū )了一个房间,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想(xiǎng )要用稿费生活,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pīn )命写东西,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全投给了《小说界》,结果没有音讯,而我所有的文(wén )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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