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shuō )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景(jǐng )彦庭控制不住地倒退两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额头,口(kǒu )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bú )该
虽然景彦庭为了迎接孙女的到来,主动剃干净了脸上的胡子,可是露出来的那张脸(liǎn )实在是太黑了,黑得有些吓(xià )人。
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lóu )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mó )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调门扯得老高(gāo ):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zhù )?你,来这里住?
霍祁然原本想和景厘商量着安排一个公寓型酒店暂时给他们住着,他甚至都已经挑了几处位置(zhì )和环境都还不错的,在要问景厘的时候,却又突然意识到(dào )什么,没有将自己的选项拿(ná )出来,而是让景厘自己选。
听到这样的话,霍祁然心中自(zì )然有疑虑,看了景彦庭片刻(kè ),才道:叔叔,景厘现在最高兴的事情是和您重逢,我们都很开心,从今以后,她可(kě )以像以前一样,重新拥有自(zì )己的家。我向您保证,她在两个家里都会过得很开心。
他(tā )们真的愿意接受一个没有任(rèn )何家世和背景的儿媳妇进门?
霍祁然当然看得出来景厘不(bú )愿意认命的心理。
一路上景(jǐng )彦庭都很沉默,景厘也没打(dǎ )算在外人面前跟他聊些什么,因此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shí )么。
良久,景彦庭才终于缓(huǎn )缓点了点头,低低呢喃着又开了口,神情语调已经与先前(qián )大不相同,只是重复:谢谢(xiè ),谢谢
不待她说完,霍祁然便又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说:你知道,除开叔叔的病情外(wài ),我最担心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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