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rén )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kùn )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shì )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bú )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dōng )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忘不(bú )了一起跨入车厢的那一刻,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样。然后,大家一言不发,启动车子,直奔远方,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jiù )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那种自由(yóu )的感觉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yóu )戏机中心。我们没有目的没有方(fāng )向向前奔驰,FTO很有耐心承受着我(wǒ )们的沉默。
然后我呆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间,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包括出入各种场合,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是(shì )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然而身边(biān )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生(shēng )活中有过多的沉重,终于有一天(tiān ),能和她一起无拘无束地疾驰在(zài )无人的地方,真是备感轻松和解脱。
黄昏时候我洗好澡,从寝室走到教室,然后周围陌生(shēng )的同学个个一脸虚伪向你问三问(wèn )四,并且大家装作很礼尚往来品(pǐn )德高尚的样子,此时向他们借钱(qián ),保证掏得比路上碰上抢钱的还(hái )快。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五月(yuè )。老夏和人飙车不幸撞倒路人,结果是大家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有三部只剩下车架,其中一(yī )部是一个家伙带着自己的女朋友(yǒu )从桥上下来,以超过一百九十迈(mài )的速度撞上隔离带,比翼双飞,成为冤魂。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shì )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guǒ ),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zuì )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wéi )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然(rán )后老枪打电话过来问我最近生活(huó ),听了我的介绍以后他大叫道:你丫怎么过得像是张学良的老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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