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dào )了北京以后我打算就地找工作,但这个想法(fǎ )很快又就地放弃。
原来大家所关心的都是知识能带来多少钞票。
当年冬天(tiān ),我到香港大屿山看风景,远山大海让我无(wú )比激(jī )动,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懒散在迷宫(gōng )般的街道里,一个月后到尖沙嘴看夜景,不料看到个夜警,我因为临(lín )时护(hù )照过期而被遣送回内地。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wéi )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biān )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lù )边一(yī )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měi )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不过北京的路(lù )的确(què )是天下的奇观,我在看台湾的杂志的时候经(jīng )常看见台北人对台北的路的抱怨,其实这还是说明台湾人见识太少,来一(yī )次首都开一次车,回去保证觉得台北的路都(dōu )平得(dé )像F1的赛道似的。但是台湾人看问题还是很客(kè )观的,因为所有抱怨的人都指出,虽然路有很多都是坏的,但是不排(pái )除还(hái )有部分是很好的。虽然那些好路大部分都集(jí )中在市政府附近。
而老夏没有目睹这样的惨状,认为大不了就是被车撞死(sǐ ),而自己正在年轻的时候,所谓烈火青春,就是这样的。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就是在我偷车(chē )以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每天看《鲁滨逊漂流记》,觉得此(cǐ )书与(yǔ )我的现实生活颇为相像,如同身陷孤岛,无(wú )法自救,惟一不同的是鲁滨逊这家伙身边没有一个人,倘若看见人的出现(xiàn )肯定会吓一跳,而我身边都是人,巴不得让(ràng )这个城市再广岛一次。
当我看见一个地方很穷的时候我会感叹它很穷而不会去刨根问底翻遍资料去研究它为什么这么(me )穷。因为这不关我事。
在此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说(shuō )的东西里我只听进去一个知识,并且以后受用无穷,逢人就说,以显示自(zì )己研究问题独到的一面,那就是:鲁迅哪里(lǐ )穷啊,他一个月稿费相当当时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呐。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不是骗子(zǐ )就是(shì )无赖,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家作品(pǐ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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