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剪指甲的动作依旧缓慢地持续着,听到(dào )他开口说起从前,也只(zhī )是轻轻应了一声。
景彦(yàn )庭又顿了顿,才道:那(nà )天我喝了很多酒,半夜(yè ),船行到公海的时候,我失足掉了下去——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jiù )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dǒng )爸爸说的有些话,可是(shì )我记得,我记得爸爸给(gěi )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zhī )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wǒ ),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景厘也不强求,又道:你指甲也有点长了,我这里(lǐ )有指甲刀,把指甲剪一(yī )剪吧?
不待她说完,霍(huò )祁然便又用力握紧了她(tā )的手,说:你知道,除(chú )开叔叔的病情外,我最(zuì )担心什么吗?
他的手真的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微微泛黄,每剪一个手指头,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气。
虽然(rán )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xìng ),但是,我会尽我所能(néng ),不辜负这份喜欢。
霍(huò )祁然听明白了他的问题(tí ),却只是反问道:叔叔(shū )为什么觉得我会有顾虑(lǜ )?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心,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剪指甲的时候还要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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